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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外办国际名城市长访谈:专访俄罗斯圣彼得堡市长波尔塔夫琴科·格里高利·谢尔盖耶维奇

信息来源:市外事办 信息提供日期:[内容纠错]

   2014年2月18日,市外办和深圳特区报联刊发表第68期国际名城市长访谈专栏。本期专访了俄罗斯圣彼得堡市长波尔塔夫琴科·格里高利·谢尔盖耶维奇。他讲述了欧洲最具俄罗斯特色名城。
圣彼得堡:欧洲最具俄罗斯特色名城 

 

圣彼得堡圣以撒大教堂和沙皇尼古拉一世雕像。 

 

涅瓦河畔的圣彼得堡。

 

圣彼得堡米哈伊洛夫斯基宫,门口是普希金塑像。

 

每天夜晚1时至5时,涅瓦河上下游的桥梁依次开启,成为圣彼得堡一道独特风景。

  圣彼得堡:位于俄罗斯西北部,波罗的海沿岸,是列宁格勒州首府,也是仅次于莫斯科的俄罗斯第二大城市,经济、科技、文教和交通中心,中央直辖市,被称为俄“北方首都”。面积1439平方公里,人口502.77万(2013年)。

  城市分布在44座岛屿上,由580多座桥梁连接,市内有93条河渠,水域面积占全市面积的十分之一。始建于1703年,1712年成为当时的俄国首都。1914年改名为彼得格勒,1924年改名为列宁格勒,1991年恢复原名圣彼得堡。

 

俄罗斯圣彼得堡市长波尔塔夫琴科·格里高利·谢尔盖耶维奇

  波尔塔夫琴科·格里高利·谢尔盖耶维奇:1953年出生于俄罗斯巴库市,1976年毕业于苏联列宁格勒航空仪器制造学院。曾先后担任“列宁涅其”科学生产联合公司国防企业工程师、圣彼得堡维堡市国家安全委员会主任等职务。2011年8月31日起,任圣彼得堡市长。

  以下是本期访谈内容:

  作为著名的历史文化名城,圣彼得堡自建立之初就定位为一座面向欧洲、面向世界的开放之城。300多年来,圣彼得堡以其开放包容的胸怀、秀丽的自然风光、美轮美奂的历史建筑以及独特浓厚的文化氛围,培育了普希金、果戈理、柴可夫斯基等一大批世界知名的文人和艺术家,谱写了一首芬兰湾畔最美的诗。

  近日,圣彼得堡市长波尔塔夫琴科·格里高利·谢尔盖耶维奇在访问深圳时接受深圳特区报专访,畅谈该市在产业转型升级、历史遗迹保护等方面的经验。虽然已年过花甲,但波尔塔夫琴科丝毫不掩饰他的“野心”:在新时期,带领这座“最俄罗斯化”的城市更好地走出欧洲,走向世界。

  “协同效应”激发人才创造潜能

  深圳特区报:众所周知,圣彼得堡是座历史文化名城,拥有精美的建筑和浓厚的文化底蕴,在您眼中,圣彼得堡最显著的特征有哪些?

  波尔塔夫琴科:在我看来,圣彼得堡是一座创新之城、工业之城、科研之城以及福利之城。

  作为俄罗斯的创新之城,圣彼得堡自1703年创立之初,就引领着俄罗斯的方方面面。比如,基于公私伙伴关系(PPP模式)的投资机制就在这里诞生,俄罗斯首部关于PPP的法律也在这里实施。这种公私合作模式在后危机发展时期、财政减少之时尤其适用。目前,基于PPP模式,圣彼得堡已经实现了几个大型项目,其中最著名的就是被公认为2012年欧洲最佳协议的圣彼得堡“西部高速直径”公路。

  工业是圣彼得堡的支柱产业之一,我市三分之一的人口受雇于工业岗位。市内众多工厂、造船厂与宫殿和教堂同时间建设。

  如今,圣彼得堡已是俄罗斯最大的教育和科研中心之一,仅次于莫斯科。圣彼得堡拥有350多所科研机构,占整个俄罗斯科研机构的10%,这里有50多所高校,每10个市民中就有1个是学生。

  圣彼得堡拥有500多万人口,其中有许多老人、孩子、残疾人以及多子女家庭。对于市民,我们有一套完善的福利体系,比如,拥有3个以上孩子的家庭可以免费得到一套公寓。

  总体来说,圣彼得堡最大的特点就是综合发展,过去如此,未来也将如此。

  深圳特区报:圣彼得堡是一座有名的文化名城,培养了普希金、莱蒙托夫、高尔基、果戈理、柴可夫斯基、陀思妥耶夫斯基等一批世界知名的文人和艺术家。在您看来,是什么样的氛围使得圣彼得堡名人辈出?

  波尔塔夫琴科:圣彼得堡是个独特、充满魔力的城市,壮丽的夏季白夜现象、美丽的博物馆和雕塑以及河流湖泊都可以激发人的创作灵感和潜能。

  设计了冬宫、斯莫尔尼大教堂、叶卡捷琳娜宫等许多圣彼得堡地标的意大利建筑师拉斯提里、圣以撒大教堂的设计师法国人蒙费朗等,在来到圣彼得堡之前,都只是二流或者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同样,普希金的诗歌、柴可夫斯基的音乐以及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也在这里成名。门捷列夫在这里发明了化学元素周期表,西科尔斯基在这里学习发明直升机,曾任俄罗斯国家男子足球队主教练的迪克·艾德沃卡特带领过很多足球队,但只有在俄超联赛俱乐部FC泽尼特执教时,才获得了欧洲赛事冠军……

  圣彼得堡就是有种魔力,一旦具有创造力的人才来到这里开始创作,就会产生“协同效应”,很快就会功成名就。因此,圣彼得堡从政府到市民,对人才都怀有尊敬甚至是恭敬的态度,在每年5月27日城市日这一天,我们对在文学、艺术、建筑等领域做出杰出贡献的人给予奖励。

  保护历史中心 市区禁建新楼

  深圳特区报:遍布全市的4000多座格局协调、风格完美的建筑物遗址是圣彼得堡珍贵的历史遗产,使圣彼得堡获得“地上博物馆”的美誉,几近苛刻的保护很好地保留了历史中心的旧貌。在历史建筑保护方面,贵市有哪些心得?面临怎样的挑战?

  波尔塔夫琴科:圣彼得堡历史中心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定的世界遗产,每年几百万游客来此观赏。如何做到既能保护文物又可以发展城市,是一个很难的问题。对此,圣彼得堡规定除非老建筑完全损坏可在旧址上建筑新楼外,市中心禁止开工建设新楼。同时,所有的新建筑的建材、高度和外观必须满足一定的要求。

  目前,如何更好地保护历史中心是我们最大的挑战。我市大多数的就业都集中在历史中心,游客也很多,造成了交通拥堵,加上基础设施陈旧,问题很多。因此,我们尽量将新的就业岗位放在郊区,修复老建筑,加强历史中心的基础设施建设。

  升级供暖系统改善环境

  深圳特区报:圣彼得堡素有“北方威尼斯”之称,遍布全市的上百个湖泊与河流是该市最宝贵的自然资源。但海运和河运对环境威胁很大,圣彼得堡如何应对这些威胁?

  波尔塔夫琴科:圣彼得堡的几百条河流和湖泊与芬兰湾以及拉多加湖相通,在水资源保护方面,我们一直坚持国际合作。为了保护波罗的海的生态环境,俄罗斯、芬兰以及爱沙尼亚的相关城市共同合作开展“波罗的海年”项目,今年在赫尔辛基举行。

  每年,大约2500艘油罐船在涅瓦河上航行,漏油事件时有发生,对环境保护是很大的威胁。圣彼得堡有自己的石油清理港口,配有专门的破冰船,一年四季都可以迅速清理漏油。涅瓦河上有3个紧急服务站和清理漏油船只,在任何漏油情况下可立即出动。2013年,涅瓦河上发生了近200起漏油事故,由于处理及时,没有一处渗透到芬兰湾。

  深圳特区报:我采访的许多欧洲城市的市长都提到这样一个问题:由于冬季老建筑的壁炉燃烧木柴,造成严重的雾霾。圣彼得堡是否也有因为燃烧木柴引起的空气污染问题?

  波尔塔夫琴科:以前这个问题在圣彼得堡很严重,人们不仅用木头取暖,还使用煤炭,历史中心的煤站最多。在过去8年,我们和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一起,清理了全市几百个煤站,集中对老城区的居民供暖系统进行升级,不仅如此,市民煮饭洗澡也都是使用天然气。经过改造,市区使用木头供暖的用户减少了90%,使用煤炭的用户减少了40%,空气质量得到很大改善。现如今,全市只有不到5%的煤站存在,这些也很快会得到清理。

  借助国际活动提升市民生活质量

  深圳特区报:2013年9月,G20峰会在圣彼得堡成功举行,在贵市历史上,一次接待30多个国家和国际组织领导人是绝无仅有的。这次峰会给圣彼得堡带来了什么?

  波尔塔夫琴科:峰会为圣彼得堡提供了一个展示投资项目和投资政策的难得机会,这些都将有助于提升圣彼得堡市民的生活质量。

  G20峰会将世界的目光吸引到了圣彼得堡,不仅提高我市国际知名度,还为市民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为了准备本届峰会,圣彼得堡市推出了普尔科沃机场新航站楼、“西部高速直径”公路以及南部卫星城等多个投资项目。据统计,仅在2013年G20峰会期间,圣彼得堡的游客就增加了12%到15%。2014年外国游客数量有望增加10%至11%。此外,我们还和上海签订了合作协议。近期,圣彼得堡签订的各种合作协议涉及3.7亿美元,是2012年的1.5倍。

  深圳特区报:2010年俄罗斯赢得2018年足球世界杯举办权,圣彼得堡是主办城市之一。准备工作进展如何?

  波尔塔夫琴科:目前我们正在克列斯托夫斯基岛上建造一个屋顶和草坪都可以移动的体育场,预计最多可容纳10万人。建成后,将是世界上最棒的10个体育馆之一。

  圣彼得堡有丰富的举办国际赛事的经验,曾举办过第二届世界武术比赛等等,刚刚成功举办了G20峰会,我坚信圣彼得堡也会成功举办世界杯。

  简化办证流程 吸引外商投资

  深圳特区报:深圳从一个边陲小镇发展成一个现代化国际化大都市,从最初的“三来一补”等低端制造业向新一代信息技术、生物等新兴产业转型升级。圣彼得堡是俄罗斯重要的工业城市,在新的历史时期,如何进行产业转型升级?

  波尔塔夫琴科:圣彼得堡是俄罗斯的大型工业中心和科研中心,造船、机械、航空航天、国防和能源产业世界闻名。2013年,在俄罗斯250个工业中心中,圣彼得堡首次超越莫斯科,成为最佳工业中心。

  近年来,汽车制造、生物制药、IT等新兴产业也在圣彼得堡蓬勃发展,其中IT产业是俄罗斯最发达的城市之一,有400个国内外IT公司,5所重点专业高校。

  2013年,我们制定了圣彼得堡2030年战略发展目标,计划将现有经济向IT、服务业等知识经济转型。目前知识经济的比重在俄罗斯是15%,而在圣彼得堡,这一数据是25%。我们计划到2025年将这一比例提高到30%,到2030年至2035年期间,提高到35%-40%。

  深圳特区报:据说去年圣彼得堡的外商投资额打破了历史纪录?

  波尔塔夫琴科:是的,据统计,到2012年,圣彼得堡吸引外商投资总额达到100多亿美元,而2013年1至9月,仅外商直接投资就超过了50多亿美元。这些数字打破了历史纪录。

  圣彼得堡致力于建立长期的国际信用和投资评级,制定减少税收等优惠政策,提高服务水平,创造条件和环境吸引外资,通过具体项目实现城市与投资者双赢的局面。比如,“只需一个窗口”系统,外商投资者可以在一个窗口解决提交材料、办证等事项,大大提高了办事效率。

  国际化进程中要始终保持自身特色

  深圳特区报:您此次来深的主要目的是和深圳市长签署友好交流合作备忘录,在您看来,是什么吸引圣彼得堡和深圳结缘?

  波尔塔夫琴科:我12年前曾来过深圳,那时的空地上如今已建起了高楼大厦。我很喜欢这个繁荣的国际大都市,喜欢这里的公共场所和绿化:宽阔的街道、高速公路,环境非常宜居。

  圣彼得堡早就在经济和文化等方面与深圳进行紧密合作。华为公司在圣彼得堡有联合创新中心,华为俄罗斯分公司还与圣彼得堡国立电信大学等院校达成协议,赠送先进通信设备,建设培训中心,免费提供培训。列宾美术学院自2008年开始,每年参加文博会,与深圳大学合作办学并打算在深建设特色学院。去年12月,圣彼得堡BISQUIT顶尖室内乐团来深参加了友城文化节。

  希望借助结缔友城的机会,能够拓展合作领域,不仅在深圳为圣彼得堡的企业寻找合作良机,更希望吸引深企到圣彼得堡投资发展。我们对高新技术领域的合作特别感兴趣,教育、文化、科技等领域也可展开长效互利的合作。

  深圳特区报:经过300多年的发展,圣彼得堡已经成为世界著名的历史文化名城,在国际化城市建设方面积累了丰富经验。深圳正在建设国际化城市,能为深圳提些建议吗?

  波尔塔夫琴科:我唯一的建议就是,在发展过程中要保持深圳特色。人人都说圣彼得堡是俄罗斯最有欧洲范儿的城市,但更重要的是,它是欧洲最具俄罗斯特色的城市,不管发展到什么程度,我们始终不忘彼得大帝建市之初的定位——圣彼得堡是一个开放包容、面向欧洲和世界的窗口,也不忘通过这个窗口传播俄罗斯文化。相信深圳也一定是中国对外开放的窗口,在引进来的同时,也会保持特色,积极向世界传扬中国文化。

  启示与思考

  从污染严重到环保之城

  “35年前,圣彼得堡是波罗的海沿岸污染最严重的城市之一,而如今却成为公认的环保之城。”采访中,波尔塔夫琴科向记者透露了这一转变的秘诀。

  上世纪70年代,圣彼得堡直接将没有处理的污水排入涅瓦河和芬兰湾,导致海水污染严重。1992年,俄罗斯、芬兰等波罗的海沿岸国家连同欧洲经济共同体在赫尔辛基通过《跨界水道和国际湖泊保护和利用公约》(即《赫尔辛基公约》)。这是史上第一个以整个海域的污染物为讨论主题的公约。

  自从签订《赫尔辛基公约》后,圣彼得堡从污水处理入手,整治河流污染,污水处理率达到98.4%,远高于《赫尔辛基公约》的规定。波尔塔夫琴科预计到2020年,这一数字会达到100%。

  2013年,圣彼得堡斥资约7.4亿美元建造了一个废水收集厂,每年可多收集处理1220亿吨废水。最近,圣彼得堡在污水处理方面实施了一项最新技术,用来去除污水中的氮和磷,这两种物质会促使芬兰湾的蓝绿藻疯长,对生态危害很大。

  而对于污水处理厂的污泥,圣彼得堡已不用填埋的方式处理,除了焚烧之外,还广泛采用蚯蚓、细菌等生物处理法。经过处理的污泥已不含有毒害物质,可直接用来造砖。有趣的是,圣彼得堡用蜗牛来检测污泥焚烧厂产生的废气是否达标,这是由该市科学家发明的“生物检测器”。事实上,圣彼得堡也是俄罗斯唯一使用小龙虾来检测饮用水纯度的城市。

  发源于江西的东江为广州、深圳、河源、惠州、东莞和香港数千万人口提供生产生活用水,流域各市可否效仿《赫尔辛基公约》,建立东江跨流域保护机制,联手保护这个重要的饮用水源?我们充满期待。

  学汉语,赢得人生的“巨无霸”

  200多年前,出于对中国的热爱,叶卡捷琳娜女皇下令在圣彼得堡郊外的“皇村”核心地段修建了占地400平方米、由19栋充满东方风情建筑组成的“中国村”。

  200多年后,随着中俄两国在经济、文化等领域的交流合作不断升级,以“汉语热”为代表的中国风再次吹遍了这座历史文化名城。

  圣彼得堡孔子学院院长罗季奥诺夫·阿列克谢·阿纳托利耶夫奇告诉记者,前苏联只有5、6个高校设立中文专业,而今仅圣彼得堡就有7所大学设立中文专业,整个俄罗斯则有100多所高校,每年的汉语本科毕业生有1000多人。此外,还有许多高校将汉语作为二外、三外,一些孔子学院、语言培训学校也将汉语作为主打品牌。圣彼得堡有3所中学的700多名学生将汉语作为必修课学习,其中一个学校——第652中学已经设置汉语课长达50年。圣彼得堡国立大学的汉语专业是整个学校最热门的专业,没有之一!且录取比例低至52∶1!这在人口并不多的俄罗斯是少见的。

  汉语受到热捧跟庞大和高薪的就业市场有直接联系。许多汉语专业毕业生从事汉语教学,到外贸公司做翻译或者贸易代表,有的到中国谋发展。用圣彼得堡市长波尔塔夫琴科的话说,学汉语可以争取人生的面包,而且这个面包是裹着奶酪和火腿的“巨无霸”。

(资料收集 秘书处:张超鹏)